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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语词汇:靖康之耻与寇定叉口

“靖康耻,犹未雪。臣子恨,何时灭?”这几天我在看著名的古罗马诗人卢坎(Lucain,公元39年~65年,有人也参考拉丁文Lucanus,写成卢卡努斯)的史诗《法沙利亚》(Pharsale)。此史诗所讲述的是罗马大内战,或称凯撒内战,即凯撒(César)和庞培(Pompée)之间从公元前49年至公元前45年所爆发的内战。在其作品里,卢坎回忆到罗马共和国最痛苦的历史事件:寇定叉口之战。公元前321年,尚未特别强大的罗马共和国与萨谋奈人(Samnite)在一个叫做寇定叉口(Fourches Caudines)的地方打仗,吃了败仗。吃了败仗还算了,毕竟“胜败乃兵家常事”,不是吗?罗马人耿耿于怀的是,当时可恨的萨谋奈人逼迫罗马败军的每一个人从其用矛所架成的“轭”底下穿过。是不是很丢脸?看看下图: 读到《法沙利亚》的这一段历史,自然而然想到中国历史上的靖康之耻,亦即“西元1125年-1127年,来自北方的女真族攻陷北宋首都汴梁(今河南省开封市),掳走皇帝宋钦宗、太上皇宋徽宗、赵宋皇族、后妃、官吏及逾十万首都平民的重大战争及灾难。”(这段文字摘自维基百科的“靖康之变”。)想到靖康之耻,当然也想到岳飞《满江红》的下阕:“靖康耻,犹未雪。臣子恨,何时灭。驾长车,踏破贺兰山缺。壮志饥餐胡虏肉,笑谈渴饮匈奴血。待从头,收拾旧山河,朝天阙。”至今法国人还在用这个典故来表述被逼做使人感到屈辱的行为。完整的语句是passer sous les fourches caudines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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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语词汇:紫罗兰和香堇菜

今天上午在网络版的法国《世界报》(Le Monde)上读到一篇蛮有意思的文章,题目为《堇菜,有个性的小叮当》(La violette, une clochette de caractère)(详见这里)。文章里说道,过去情人节往往送的花是“堇菜”,也提供了这个植物品种的其他信息。读者是否觉得“堇菜”这个名称很奇怪?其实,一点也不奇怪!法文所谓的violette是一个统称,严格说,指的是植物属Viola,而Viola属的中文名字没有别的,就是堇菜属。堇菜属的植物,法国最常用的是violette,学名Viola odorata,完整的法语俗名为violette odorante,中文名字叫做香堇菜。香堇菜常常用于做菜、生产香水,比较少用于花艺,因为一旦切了,持久性比较差……最主要的生产地是法国南部的图卢兹城,因而此城市有“香堇菜之都”(Cité des violettes)的美称。Violette也是女性的名字,十九世纪特别流行,现在比较少用。下图就是香堇菜(图片来源:Strobilomyces, CC BY-SA 3.0): 自从我从事翻译行业以来,在将法文的violette翻译成中文时,绝大多数的翻译同仁均会写成“紫罗兰”。紫罗兰一名的确比香堇菜优雅、好听。然而,中文叫做紫罗兰的植物,并非violette(Viola odorata),而是不同科不同属的Matthiola incana(法文俗名叫做grande giroflée)。这才是真正的紫罗兰(图片来源:Johan N, CC BY-SA 4.0)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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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语词汇:说说法国的红灯笼

法国有一种“照明设备”叫做lanterne rouge(红灯笼或红灯),至今尚未从法国社会里消声灭迹。难道法国人因遭受能源危机,供电贵到被逼放弃电灯,而需重新使用早应该从日常生活中消失的旧时设备吗?非也非也!所谓的lanterne rouge只不过是象征性的物件。从前,法国列车的最后一节车厢需要挂上一盏红灯。之后,这红灯笼被用于运动比赛,特别是环法自行车赛,象征排列最后一名的运动员。据说,从前,环法赛的最后一名骑手需要在最后一个赛段里将“红灯笼”挂在其自行车上。 现代法语中,这红灯笼还会象征着其他领域排列最后一名的企业或国家。例如,法国经济杂志《Alternatives économiques》于2018年8月在其网站上发布了一份标题为“La France, lanterne rouge de l’Europe”(“法国,欧洲的红灯笼”)的文章,来说明法国的经济增长在欧盟国家中排列到最后一名。过去,红灯笼还有另外一层意思:直到1946年,在法国,妓院可以合法经营的。习惯上,为了让潜在的顾客知道某个地方是卖笑、以色娱人之处,会在大门上方挂一盏红灯(也叫做lanterne rouge)。 这让我想起金庸《射雕英雄传》第二十三回“大闹禁宫”里,黄蓉和郭靖跟踪完颜康,看到他步入一家属于这种经营范围的酒楼(宋朝叫做“瓦子”)。金庸先生把这场所的门口形容如是:“只见楼前彩画欢门,一排的红绿叉子,楼头高高挂着栀子花灯,里面花木森茂,亭台潇洒,果然好一座酒楼。”这里,作者所谓的“栀子花灯”,严格来说,应该是栀子灯才对。自北宋起,提供这类服务的场所会在门口两旁挂上“栀子灯”,这种灯笼形状酷似栀子果、用红纸包起。有《清明上河图》为证。法国妓院门口上方挂红灯笼和宋代的栀子灯是否有关系,也未可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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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语词汇:绳子、戟与母牛

中文里,要描述下得很大的雨,有几个比较形象的成语:倾盆大雨、滂沱大雨、大雨如注、瓢泼大雨,等等。法语里,有更加有趣味的说法。下大雨的时候,有时会觉得下的根本不是单独的雨点,而是连在一起、形成长线的雨水。这是为什么有法国人会说il pleut des cordes(下绳子)。 有的人更夸张,说il pleut de hallebardes(下戟)。 还有一种说法,不太雅。有没有在乡下看过母牛撒尿?我小时候住在农场对面,常常有机会看母牛撒尿,尿水下得很多、又很急,有点不像话。所以,也有人会说il pleut comme vache qui pisse(下雨下得跟母牛撒尿一样)(pisser是俚语,意思是撒尿。)上文两张图片是我从因特网借来的。下图是我在金边拍摄的雨季街景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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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语词汇:榛子黄油与黄油榛子

在法语里,有时候会把榛子和黄油扯在一起,是怎么回事呢?榛子的法文是noisette,是榛树(noisetier)的果实。“榛子的果实为黄褐色,接近球形,直径0.7-1.5 cm,成熟期在9-10月。榛子是国际畅销的名贵干果,也是世界上四大干果(核桃、杏仁、榛子、腰果)之一。”(详见百度)。法国料理往往会用榛子制作蛋糕、冰淇淋或巧克力。也有人喜欢把榛子当作零食。在法国,榛子是很受欢迎的坚果。还记得小时候,会在乡下的田边找榛树,直接从树上摘下尚未成熟的榛子,先用手剥下其绿色的“外衣”(总苞),再用牙齿轻轻咬破尚未全硬化的壳,取出里面软软的果仁拿来吃。全熟的榛子,壳比较硬,用牙齿不容易咬破,因此法国就有了专门用于破榛果(和其他壳较硬的坚果,如:胡桃)的casse-noisette或casse-noix(胡桃夹)。 黄油(beurre)呢,众所周知,是搅拌全脂鲜牛奶而得的。法国料理也常用来取代猪油、植物油,或与植物油连用来煎肉炒菜。也是烘培非常重要的原料。另外,黄油还是多种三明治必不可少的配料,如最著名的sandwich jambon-beurre(黄油火腿三明治)。那么,榛子和黄油之间,到底有什么关系?研究法国菜食谱的时候,有时候会遇到需要用上beurre noisette(榛子黄油)的菜肴。何为beurre noisette呢?其实,这里取的是榛子那漂亮的淡褐色。黄油加热的时候(火不能太猛),油质和来自奶油的固体物会分离。油质会浮在上面,呈透明色,而固体物会沉淀下来,呈中褐色。这个东西就叫做beurre noisette。作为酱料,往往会淋在肉或鱼上面。 在阅读法国料理的食谱时,在配料单里有时候也会出现une noisette de beurre(黄油一榛子)。在这里呢,所取的不是榛子的颜色,而是取其大小。Une noisette de beurre指的就是一粒榛子大小的一块黄油。妙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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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语词汇:穿上衬衫的大蒜头

前两天在研究一种法国红酒牛肉的菜谱。原料菜单上有红葡萄酒、牛脸颊、洋葱、胡萝卜等,以及“ail en chemise”。这种原材料的名称有点古怪。Ail很容易理解:指的就是大蒜。法国菜里,大蒜是极其重要的食料,很多菜肴里都会用到,特别是法国南部地中海地区的菜,基本上都少不了它。Chemise呢,这里有点莫名其妙。Chemise这个单词,有多种意思:首先,是衬衫;在机械领域里,指内燃发动机的气缸套;在文具领域里,chemise也可能指文件套。主要就是这些意思。似乎与大蒜扯不上关系。Ail en chemise这个说法比较形象,直译的话,意思是“穿上衬衫的大蒜头“,所指的其实只不过是未剥皮的蒜头粒。法国菜里为什么会用到未剥皮的蒜头粒呢?因为大蒜味道比较重,有时候需要让其变弱;在炖肉的过程中,随着肉慢慢炖熟,放入其中的带皮大蒜的味道会变得比较柔和,缓缓地释放到锅里的其他食料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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